穿梭在绿荫里

[2014-04-23] 来源:郏县新闻网

 这条路每天都要走四遍。每天都在重复着这个过程,却没有丝毫的烦腻。每每走到这里,我都脚步轻快,神清气爽。原因只是我正穿梭在一长串绿荫里。
    路两边粗壮梧桐树的浓荫遮蔽了整个路面和人行道,尤其到了夏季,树下聚满了歇凉的人。路上所遇见的人每次都有不同的新面孔出现,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老人。没有年轻人,连四五十岁的都很少,基本都是六十靠后的,头发斑白,满面风霜。
    他们一般都坐在各自从家里搬来的小马扎上,双手交叉在膝盖上方,肘支撑着前倾的身体。有些时候,他们毫无顾忌地大声交谈,甚至还掺杂着浓重的个人情绪,有时会挥舞着手加重自己的语气,增强气势。
    更多的时候,他们沉默着,把身体深深地埋藏在绿荫的浓影里,双眼注视着路上行色匆匆的人流,偶尔叹口气。
    也有时候,有人会把收音机的声音开到最大,满耳都是咿咿呀呀的豫剧唱腔,慢慢就聚拢了几拨人簇在一起。有谁闭了眼,微微摇晃着头颈,嘴里似像不像的也跟着咿呀几句,竟也能引来众人哄堂叫好。
    他们脸上此时笼着一层光芒,兴奋?得意?快活?但都不太像,这种光芒我未曾感受过,只是让人有种很安心的感觉。
    我不由依着一棵树,偷偷观察他们。他们也对来去匆匆的美女帅哥感兴趣,只不过仅限于观赏(请原谅我用了观赏这个词),他们眼睛里没有猥亵和兴奋,他们就像观赏一尾漂亮的金鱼一样,仅仅是瞄了几眼,就转移了目标。街上不乏这样年轻漂亮的模特儿。
    街道上空了的时候,他们重新掩藏起自己的眼神,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着,不管说什么,即使意见不合,也没有人大声叫嚷和吵闹。其实他们完全可以大声说话,在路边不像在家里或者单位,没有人会管声音的大小,但他们不,他们安详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,不去驳斥别人哪怕错得离谱的话。
    是的,是安详,他们的眼神中充满着安详,整个面容也是安详的,就连他们微微弯曲前倾的身躯,也含蓄地表达出安详的境界来。
    在这样的绿荫里,又有谁能烦躁得起来呢?微风轻轻抚弄着绿莹莹的叶片,叶片又轻轻扇出丝丝微风,让人不得不把心静下来,静到安详的地步。

作者:马红娜